第五十一章 既来之则安之
程宇把程安的早饭端到屋里,对方却死活不肯下床来,问他话也不回答,拧着眉头一脸警惕地盯着程宇看,好像真把他当成什么仇人了似的。
“饭放这儿了,你要吃就赶紧下来吃,吃完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大夫,”程宇事情多得要命,懒得跟他墨迹,扔下碗径自出去了。
等他一走,床上的程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摸下床来,抓起碗里的水煮蛋后又做贼似的飞快躲回床上。
他把鸡蛋往床头一磕,然后迅速剥开蛋壳,一口下去咬掉半个鸡蛋。
一边吃他一边打量这个房间,普普通通的既不吓人也不危险。
昨夜睡了一觉后,程安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很多,也看出来周围这些人并非自己以为的坏人,不过即便如此,他还是不敢全然信任他们。
方才那人说要带自己去看大夫?难道他知道自己记不起东西的事?
半个时辰后,闻人越换完衣服回来,拿上榨油模具的图纸带着程枋一行人出发去了油厂,许彦婓不顾程宇的劝阻也跟着去了。
赵慧娘、许浩然和余婉几人也去开店了,院里只剩下程宇和程安两人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程宇推门进来看到一床的鸡蛋壳,脸都黑了,“赶紧下来,弄得跟个狗窝一样,你还坐得心安理得的?”
说着他走上前,伸手想把人拉下来,程安却以为他要打自己,赶紧抬起手想还击。
“昨晚把彦婓脑袋都敲破了,今天还想打我?”程宇收回手抱胸看着他,“你就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了?”
程安两眼直直盯着他,只字不语。
程宇都快被他气笑了,问他,“你哑巴了?昨晚不是很横吗,怎么现在不说话了?”
“我不认识你,”程安突然开口,口齿清晰,从前的结巴劲半点都没有了。
程宇眉毛一挑,心想这是个好现象,不论他记不记得自己,起码证明他脑袋不傻,于是笑道,“认不认识我不要紧,关键你得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。”
程安抓了抓身下的被子,转着眼珠使劲回想,但显然读档失败,最后只好摇摇头表示想不起来。
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,我给你重新说一遍,”程宇三言两语将自己是如何把他捡回来,期间又发生了什么笼统向程安说了,听完他的叙说,程安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!”程安焦急道,复又抬头怀疑地盯着他,“你该不会是人牙子吧,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?”
程宇气得给了他脑袋一下,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,我要真是人牙子,昨晚就把你抓了卖给人家当奴仆还用等到现在?”
跟程安在屋里纠缠了半天,程宇彻底没耐心了,起身换了衣裳准备出门,“我说什么你都有的怀疑,看来是真不傻了,既然这样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,两个选择:一,跟我去医馆看大夫,然后到店里帮忙二,想去哪去哪,安危自负。”
程安没说话,程宇也不在意,出去先把驴喂了。
这小子失忆了还警惕心这么重,脑子转得比鬼都精,在来历没想起来之前肯定会选择留下来的,有吃有住,傻逼才走。
果然过了一会儿程安磨磨蹭蹭出来了,说是愿意去看大夫,他也想早点把从前的事记起来。
两人来到医馆,还是上一次的老大夫,听说程安落了次水后非但不傻甚至还变聪明了,老大夫也很是惊奇,问诊半天后高深莫测地说,“既然能恢复聪明,那看来就是后天导致的失智,上次我也是这么判断的果然没错,看来上次抓的药效果很好,建议你们再吃两个月,效果一定更显著。”
程宇也不确定到底是药的作用还是落水吓的,不过来都来了,不抓点药似乎不合适,“这样吧大夫,先抓一副吃几天看看,有效了我们再来抓。”
抓一副也不贵,不吃也不浪费。
老大夫却哼了一声不高兴了,“我是大夫,你们既然来看病就要听我的,说了吃两个月,你倒好自作主张张。”
程宇想想大夫说的也有道理,正要松口,旁边的程安却不干了,恼怒道,“我没病,不吃药!”
说完扭头就跑了,程宇顾不上其他,放下诊金赶紧追出去。
外面行人往来,程宇还以为出去肯定找不到人,不谁知刚走出去没几步,程安就从后面跳了出来,“我在这儿呢!”
“你乱跑什么,”程宇不快地教训道。心想这小子变聪明了是不假,可也变得猫嫌狗弃的,没从前傻傻的时候讨人喜欢。
程安撇撇嘴,瞥了他一眼,“我要是不先跑出来,那大夫肯定要逼你抓一堆药回去,反正我一口也不会喝的,你就别浪费了。”
程宇看着他洋洋得意仿佛自己很了不起似的傻样,觉得心有些累,“那我还要夸你替我省钱?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好好看病吗,怎么这么不听话。”
程安自顾自跟着人流往前走,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反差地装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,“我看那大夫装模作样的,估计也开不出什么好药方。”
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啊就是作的,别看病了,回去干活,多流点汗通通脑子说不定就想起来了,”程宇上前抓着他的肩,拐了个方向,往来嗦粉走。到了店里,大家已经忙活起来了,今天是许浩然当管事的第一天,忙中虽然有乱,但好歹还有闻紫鹃和二婶帮衬着,没有出什么大差错。
“他们在吃什么?”程安看到客人碗里的米粉,一脸奇怪地问汪荨。
汪荨虽然惊讶他突然不傻了,但也没有表露出心中的疑惑,耐心给他解释这东西叫做米粉。
程安在外面看够了,又跟着程宇往后院走,他现在已经相信程宇不是坏人了,放下心来后对什么都好奇心满满。
程宇被他跟在后面搞得束手束脚的,叹气道,“跟着我干什么,自己一边去玩,别捣乱就行。”
清醒后的程安已然不是从前那个胆小畏缩的少年,听程宇这么说,他便自己找了个角落坐着,默默瞪着眼睛观察店里的情况,偶尔看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会上去搭把手。
程宇见他挺有自己的主见,也就放下了担忧的心,径自出门了,油厂那边虽然有闻人越看着可他仍然不放心,所以得去盯着。
等他赶到油厂所在的城西时,几位木匠已经按时把定做好的模具拉过来了,许彦婓正在给他们结剩下的工钱。
程宇跟大家打了声招呼,走到闻人越身边,“闻大哥,图纸都对过了吗?”
闻人越说,“确认过了,都跟图纸相符。”
“与哥,木工师傅们的钱都结完了,让他们回去还是留下来帮我们安装?”许彦婓过来问。
程宇挥挥手,“让师傅们回去吧,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。”
一个木工过来提议,“小哥,我看还是我留下来帮你把控把控吧,木工看似简单其实讲究门道,你们这些后生怕是做不好的。”
“多谢师傅的好意,我们装慢一点会装好的,”程宇婉拒了木工的好意,把人送走后关上院门开始召集大家开会。
程枋等人观察了那些零散的模具半天,压根没搞懂这是用来干什么的,不过看着这宽敞整齐的院子,他们心里仍旧充满了干劲,他们能感觉得到,自己即将参与到一项大活儿中去,尤其听程宇说开会,他们就更来劲了。
干农活出身的老实人就是这样,不怕活累就怕没活。
“大家都是自己人,我也不兜圈子,”程宇拿出带来的一叠纸,“这是保密协议,从今天起你们在这厂里做的任何工作,都不能向外人透露,如有违反,就要赔偿我损失费。”
程枋等人没想到还有这一说法,脸上的笑都凝住了,甚至开始怀疑程宇是不是骗他们来做坏事的。
闻人越看大家脸色一下变了,笑道,“各位不必如此惊慌,我们并非骗子,签协议是为了不泄露厂里的机密,对你们而言也并不困哪,只要守信便可。”
许彦婓主动拿过一份协议,按了指印,“我先来吧。”
程宇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人产生怀疑,便把所有协议都给程枋看,“程枋哥,你是识字的,你可以看看,我这不是霸王条款,只是需要大家也给我一个承诺,毕竟我还要靠这个油厂赚钱,总不能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到时候不小心泄露后被人学了去。”
程枋认真把协议都一一看过,转头对其他人说,“协议上除了要求保密以外,确实没有别的限制,你们看要不要做,阿与是我兄弟,我相信他。”
程杭也说,“我也相信他。”
几人对视了一眼,最后都义气地表示,愿意相信程宇,挨个把指印按了。
程宇看着他们充满信任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不安,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尤其赵慧娘跟程良和离的事他们都还不知道,如果知道了恐怕心里更复杂了。
“兄长们放心,我程宇绝对不会坑你们的,相信我,绝对会有让你们获得丰厚回报的一天!”
协议签完,该不该保密的都可以拿出来明说了。
程宇把图纸打开,请闻人越给他们解说了一番,在闻人越的细心讲解下,程枋他们总算明白了,原来这些又粗又重,还分拆一地的模具竟然是用来榨油的。
榨这个字他们能明白,但却从来没想到,什么黄豆、花生拿来榨油,那东西小粒小粒的,能榨出油来?
面对大家的怀疑,程宇信誓旦旦地表示,“要是不可以我也不会搞这么大的排场,现在咱们要想的是如何把设备和流程完善起来,至于能不能行,做了就知道了。”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程枋他们当然没有意见,热火朝天就组装起模具来。
两位堂嫂负责后勤,此时正准备做饭,顺便闲聊,“那豆子真能榨油?也不知道阿与是哪里学的,还真就这么办起厂来了?”
“是啊,跟过家家似的,咱们原先也没问清楚来这里是做什么,希望真能做得出来,不然又得回去种地了。”
“且耐心看看吧,我瞧他是个跟别人不一样,那闻公子看着也不一般,说不准还真能做出大事业来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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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饭放这儿了,你要吃就赶紧下来吃,吃完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大夫,”程宇事情多得要命,懒得跟他墨迹,扔下碗径自出去了。
等他一走,床上的程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摸下床来,抓起碗里的水煮蛋后又做贼似的飞快躲回床上。
他把鸡蛋往床头一磕,然后迅速剥开蛋壳,一口下去咬掉半个鸡蛋。
一边吃他一边打量这个房间,普普通通的既不吓人也不危险。
昨夜睡了一觉后,程安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很多,也看出来周围这些人并非自己以为的坏人,不过即便如此,他还是不敢全然信任他们。
方才那人说要带自己去看大夫?难道他知道自己记不起东西的事?
半个时辰后,闻人越换完衣服回来,拿上榨油模具的图纸带着程枋一行人出发去了油厂,许彦婓不顾程宇的劝阻也跟着去了。
赵慧娘、许浩然和余婉几人也去开店了,院里只剩下程宇和程安两人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程宇推门进来看到一床的鸡蛋壳,脸都黑了,“赶紧下来,弄得跟个狗窝一样,你还坐得心安理得的?”
说着他走上前,伸手想把人拉下来,程安却以为他要打自己,赶紧抬起手想还击。
“昨晚把彦婓脑袋都敲破了,今天还想打我?”程宇收回手抱胸看着他,“你就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了?”
程安两眼直直盯着他,只字不语。
程宇都快被他气笑了,问他,“你哑巴了?昨晚不是很横吗,怎么现在不说话了?”
“我不认识你,”程安突然开口,口齿清晰,从前的结巴劲半点都没有了。
程宇眉毛一挑,心想这是个好现象,不论他记不记得自己,起码证明他脑袋不傻,于是笑道,“认不认识我不要紧,关键你得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。”
程安抓了抓身下的被子,转着眼珠使劲回想,但显然读档失败,最后只好摇摇头表示想不起来。
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,我给你重新说一遍,”程宇三言两语将自己是如何把他捡回来,期间又发生了什么笼统向程安说了,听完他的叙说,程安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!”程安焦急道,复又抬头怀疑地盯着他,“你该不会是人牙子吧,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?”
程宇气得给了他脑袋一下,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,我要真是人牙子,昨晚就把你抓了卖给人家当奴仆还用等到现在?”
跟程安在屋里纠缠了半天,程宇彻底没耐心了,起身换了衣裳准备出门,“我说什么你都有的怀疑,看来是真不傻了,既然这样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,两个选择:一,跟我去医馆看大夫,然后到店里帮忙二,想去哪去哪,安危自负。”
程安没说话,程宇也不在意,出去先把驴喂了。
这小子失忆了还警惕心这么重,脑子转得比鬼都精,在来历没想起来之前肯定会选择留下来的,有吃有住,傻逼才走。
果然过了一会儿程安磨磨蹭蹭出来了,说是愿意去看大夫,他也想早点把从前的事记起来。
两人来到医馆,还是上一次的老大夫,听说程安落了次水后非但不傻甚至还变聪明了,老大夫也很是惊奇,问诊半天后高深莫测地说,“既然能恢复聪明,那看来就是后天导致的失智,上次我也是这么判断的果然没错,看来上次抓的药效果很好,建议你们再吃两个月,效果一定更显著。”
程宇也不确定到底是药的作用还是落水吓的,不过来都来了,不抓点药似乎不合适,“这样吧大夫,先抓一副吃几天看看,有效了我们再来抓。”
抓一副也不贵,不吃也不浪费。
老大夫却哼了一声不高兴了,“我是大夫,你们既然来看病就要听我的,说了吃两个月,你倒好自作主张张。”
程宇想想大夫说的也有道理,正要松口,旁边的程安却不干了,恼怒道,“我没病,不吃药!”
说完扭头就跑了,程宇顾不上其他,放下诊金赶紧追出去。
外面行人往来,程宇还以为出去肯定找不到人,不谁知刚走出去没几步,程安就从后面跳了出来,“我在这儿呢!”
“你乱跑什么,”程宇不快地教训道。心想这小子变聪明了是不假,可也变得猫嫌狗弃的,没从前傻傻的时候讨人喜欢。
程安撇撇嘴,瞥了他一眼,“我要是不先跑出来,那大夫肯定要逼你抓一堆药回去,反正我一口也不会喝的,你就别浪费了。”
程宇看着他洋洋得意仿佛自己很了不起似的傻样,觉得心有些累,“那我还要夸你替我省钱?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好好看病吗,怎么这么不听话。”
程安自顾自跟着人流往前走,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反差地装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,“我看那大夫装模作样的,估计也开不出什么好药方。”
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啊就是作的,别看病了,回去干活,多流点汗通通脑子说不定就想起来了,”程宇上前抓着他的肩,拐了个方向,往来嗦粉走。到了店里,大家已经忙活起来了,今天是许浩然当管事的第一天,忙中虽然有乱,但好歹还有闻紫鹃和二婶帮衬着,没有出什么大差错。
“他们在吃什么?”程安看到客人碗里的米粉,一脸奇怪地问汪荨。
汪荨虽然惊讶他突然不傻了,但也没有表露出心中的疑惑,耐心给他解释这东西叫做米粉。
程安在外面看够了,又跟着程宇往后院走,他现在已经相信程宇不是坏人了,放下心来后对什么都好奇心满满。
程宇被他跟在后面搞得束手束脚的,叹气道,“跟着我干什么,自己一边去玩,别捣乱就行。”
清醒后的程安已然不是从前那个胆小畏缩的少年,听程宇这么说,他便自己找了个角落坐着,默默瞪着眼睛观察店里的情况,偶尔看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会上去搭把手。
程宇见他挺有自己的主见,也就放下了担忧的心,径自出门了,油厂那边虽然有闻人越看着可他仍然不放心,所以得去盯着。
等他赶到油厂所在的城西时,几位木匠已经按时把定做好的模具拉过来了,许彦婓正在给他们结剩下的工钱。
程宇跟大家打了声招呼,走到闻人越身边,“闻大哥,图纸都对过了吗?”
闻人越说,“确认过了,都跟图纸相符。”
“与哥,木工师傅们的钱都结完了,让他们回去还是留下来帮我们安装?”许彦婓过来问。
程宇挥挥手,“让师傅们回去吧,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。”
一个木工过来提议,“小哥,我看还是我留下来帮你把控把控吧,木工看似简单其实讲究门道,你们这些后生怕是做不好的。”
“多谢师傅的好意,我们装慢一点会装好的,”程宇婉拒了木工的好意,把人送走后关上院门开始召集大家开会。
程枋等人观察了那些零散的模具半天,压根没搞懂这是用来干什么的,不过看着这宽敞整齐的院子,他们心里仍旧充满了干劲,他们能感觉得到,自己即将参与到一项大活儿中去,尤其听程宇说开会,他们就更来劲了。
干农活出身的老实人就是这样,不怕活累就怕没活。
“大家都是自己人,我也不兜圈子,”程宇拿出带来的一叠纸,“这是保密协议,从今天起你们在这厂里做的任何工作,都不能向外人透露,如有违反,就要赔偿我损失费。”
程枋等人没想到还有这一说法,脸上的笑都凝住了,甚至开始怀疑程宇是不是骗他们来做坏事的。
闻人越看大家脸色一下变了,笑道,“各位不必如此惊慌,我们并非骗子,签协议是为了不泄露厂里的机密,对你们而言也并不困哪,只要守信便可。”
许彦婓主动拿过一份协议,按了指印,“我先来吧。”
程宇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人产生怀疑,便把所有协议都给程枋看,“程枋哥,你是识字的,你可以看看,我这不是霸王条款,只是需要大家也给我一个承诺,毕竟我还要靠这个油厂赚钱,总不能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到时候不小心泄露后被人学了去。”
程枋认真把协议都一一看过,转头对其他人说,“协议上除了要求保密以外,确实没有别的限制,你们看要不要做,阿与是我兄弟,我相信他。”
程杭也说,“我也相信他。”
几人对视了一眼,最后都义气地表示,愿意相信程宇,挨个把指印按了。
程宇看着他们充满信任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不安,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尤其赵慧娘跟程良和离的事他们都还不知道,如果知道了恐怕心里更复杂了。
“兄长们放心,我程宇绝对不会坑你们的,相信我,绝对会有让你们获得丰厚回报的一天!”
协议签完,该不该保密的都可以拿出来明说了。
程宇把图纸打开,请闻人越给他们解说了一番,在闻人越的细心讲解下,程枋他们总算明白了,原来这些又粗又重,还分拆一地的模具竟然是用来榨油的。
榨这个字他们能明白,但却从来没想到,什么黄豆、花生拿来榨油,那东西小粒小粒的,能榨出油来?
面对大家的怀疑,程宇信誓旦旦地表示,“要是不可以我也不会搞这么大的排场,现在咱们要想的是如何把设备和流程完善起来,至于能不能行,做了就知道了。”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程枋他们当然没有意见,热火朝天就组装起模具来。
两位堂嫂负责后勤,此时正准备做饭,顺便闲聊,“那豆子真能榨油?也不知道阿与是哪里学的,还真就这么办起厂来了?”
“是啊,跟过家家似的,咱们原先也没问清楚来这里是做什么,希望真能做得出来,不然又得回去种地了。”
“且耐心看看吧,我瞧他是个跟别人不一样,那闻公子看着也不一般,说不准还真能做出大事业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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