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创业者的辛酸你不懂
赵慧娘的头风痛了七八天才好转,总共吃了两副药,程宇之前挣的那点钱,算是花得差不多了。
其实两副药是不够的,但为了省钱,她硬是要求程宇将药煎了又煎来服用,药效淡了也骗程宇有效,硬是生生扛过了这次犯病。
因为出了这么一遭,程宇计划要做的鸡蛋糕也不得不暂时搁浅,跟街上铁匠铺里定做的烤盘也没钱去取,幸亏之前交过一点定金,不然恐怕早被铁匠回炉重造了。
资金缺紧,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地方借,无奈之下只好接了一个有味道的活——拉粪桶。
这天午后,闻人越从知画堂出来,跟好友从拂柳街经过,发现路边一架牛车前站着的少年十分眼熟,便放慢脚步走了过去,谁知走近一看,还真是程与。
“阿与,你这是?”闻人越有些惊讶,他最近有些忙并没有经常跟程宇碰面,没想到他竟然在做这个。
帮大户人家拉粪桶,是极辛苦又低微的活儿,闻人越虽然不歧视但却也无法避免地有些介怀。
程宇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他碰上,鼻子上绑着一条可笑的防臭布带打着哈哈笑道,“闻大哥,也在这里,快站远些别染上味道了。”
闻人越旁边的俊秀男子抬手挡着口鼻,问他,“远山跟这位小兄弟认识?”
“我跟你提及的那位热心正直的邻居便是他了,”闻人越本想为两人引见,随即又觉得此时的情形不雅,便悻悻地作罢。
程宇一身臭味在他俩文雅整齐的翩翩公子面前难免自惭形秽,正好同行赶车的老头拉着桶从里面出来了,便赶紧借故推脱道,“闻大哥,我还要做事下次有机会再聊。”
说完点点头拉着牛车快步往另一条街去了。
兰子玉见闻人越眉头轻蹙,似乎对那个少年放心不下,便好奇地问他缘由。
闻人越却不愿多谈,毕竟事关他人私事。
兰子玉并不介意,转而谈起别的事来,“对了,下月中旬城中要举办赏花会,堂里接了几个邀约,其中关家的邀约我想劳你前去,毕竟你擅绘花月,当得起关老爷子挑剔的眼光。”
“我一人?”闻人越问。
“我准备安排魏光同你一起,你们是师兄弟,想必能配合无间,”兰子玉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好心做了坏事。
闻人越并不怪他,毕竟自己跟魏光之间的仇怨他一无所知,点点头应下了他的安排。
赏花大会的事程宇也听说了,据说届时凡是养得好的花鸟都可以无门槛送去观赏,一旦夺魁就有丰厚的奖励。
程宇已经能想象到那时热闹盛大的场面了,这样官民同乐全城同庆的盛会正是卖鸡蛋糕的好时机啊,当然不能错过,经营得好甚至有可能让鸡蛋糕一炮走红!
所以他才不嫌拉粪的活儿低贱,为了赶紧攒钱他也是拼了。再说这活儿其实也没什么难的,就是臭点,晚上回家洗澡费点水,但工钱日结还高,一天一百文。
程宇没想到的事,当晚回到家,他娘就说隔壁闻公子给他送来了五百文钱,说是合伙资金。
“阿与,你跟闻公子要合伙做什么?我听说闻家之前是大户人家,是家道中落了才会搬到这巷子里来,人家肯支持你,你可要好好做。”
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,程宇都没心思再听,只觉得手里的钱袋子沉重硌手,他深吸一口气,暗暗发誓不能让闻人越失望。
有了闻人越送来的五百文,程宇终于从铁匠铺子里把烤盘拿了回来,辞掉拉粪的活儿后开始盖烤炉。
烤炉这玩意儿说简单也不简单,毕竟全靠烧柴来控制温度,所以其中尺寸得掌握得当,程宇花一百文请了个半吊子泥瓦工,两人一起忙活了三四天才把烤炉雏形弄出来了。
泥瓦工是个瘸腿,还结巴,此时看着按照程宇所言做出来的半圆形炉子十分不解,“小,小哥,这这这是做做什么,用,用的?”
程宇神秘兮兮地笑了笑,“保密!”
炉子不大,就修在程宇家伙房里,毕竟是商业机密,不能轻易示人。
“阿与,你这是修的什么东西?”赵慧娘也很好奇,她现在对程宇时不时的古怪点子已经很能接受了,甚至还与有荣焉。
程宇把钻进炉子里的程安拉出来,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,还是想保持神秘不对她说。
炉子已经搞定,接下来就要鸡蛋糕了。
晚上,程良回来了,看着程宇弄出来的古里古怪的炉子,他是忧心忡忡,“阿与,你就不能老实点去找个工上吗?别整天捣腾这些东西浪费精力。”
程宇对他泼凉水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,随口敷衍几句,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
夜深人静,爹娘都睡着了。
程宇才开始在伙房里忙活,程安这傻小子笨手笨脚的,赶又赶不走,程宇干脆安排他洗坐在门口“放哨”,“你盯着别让老鼠进来偷吃。”
“哦,”程安老实地点点头,抱着根棍子在门口坐得笔直。
安排好了程安,程宇开始打发蛋白霜,这是个对力气和耐心双重考验的活儿,二十个鸡蛋要掺入糖粉然后不间断地搅拌打发,做之前程宇已经有了断手的准备,然而真正做起来他才发觉断手都是轻的,脑袋都快跟着被打炸了。
好在他心性够坚韧,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蛋白霜打发好了,紧接着是将烤炉上下左右四个面的灶膛都点上火,保证烤箱里的温度。
“程安,你过来帮哥添柴,”毕竟是第一次做,难免手忙脚乱,程宇只好随便抓了个壮丁。
趁程安照看着火的间隙,程宇赶紧将二次处理过的面粉跟蛋白霜搅拌成蛋糊,然后把成型的蛋糊倒入铁烤盘里,最后放入烤炉中,合上石板门。
等待的时间是漫长又紧张的,同时也是满怀希望的,开炉的一刹那,程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成败在此一举。
失败了,兴许是温度没有掌控好,蛋糕没有完全成型。
幸亏刚才的蛋糊没有全部用掉,防的就是第一次没做成。
程宇挫败了两分钟,重新再烤。这次他调整了温度和烘烤时间,二十几分钟后,一股香味传来。
微黄的表面,浓郁的蛋香,看到蓬松的鸡蛋糕的瞬间,程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“太好了,做成了!”
程安见他高兴也跟着傻笑。
清晨,阳光和煦,闻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“紫鹃,今日天晴,得空了帮我把箱子里的书晒一晒。”
“知道了大哥,你记得小心身体。”
院门拉开,闻人越从院子里走出来,程宇连忙走近,“闻大哥。”
“阿与?”闻人越愣了一愣,随即意识到他是特意在等自己,“有事找我?”
程宇顶着两个黑眼圈,嘿嘿一笑,把篮子里的东西让他看,“多谢你的二次注资,我的第一款产品成功出炉了,”说着从中拿出一块打包好的递给他,“这是鸡蛋糕!没有你的支持我也没这么快做成,所以你应当第一个品尝。”
额不对,程安才是第一个尝的,不过这种细节就不用跟闻人越说了。
“好香!”闻人越低头一嗅,随即笑着夸赞,他身后背着笔筒,浅衫乌发,俊美的脸颊在阳光下叫人移不开眼。
程宇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心虚地移开目光,顾左右而言他地问,“闻大哥,你最近早出晚归是去做什么,身体不要紧了吗?”
他最近这声闻大哥叫得很是顺溜,天知道算起来他上辈子还比人家大两岁呢。
两人一边走一边聊,程宇这才知道闻人越不仅能吹笛能抚琴,竟然还是个画师!还是职业工作的那种,他上工的地方叫做知画堂,就在拂柳街附近。
跟闻人越在巷子口分开,程宇心情大好地去了长盛街,还是站在老地方——乐华楼前,开始叫卖。
“独家发售!又松又软的无水蛋糕!一日三餐都能吃!男女老幼皆宜!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虽然才不过□□点的时间,但街上人已经很多,不少早点摊前生意红火,程宇这么一吆喝,当即就有给他买过糖葫芦的老顾客发现了他,兴致勃勃地过来了。
“小哥,怎地不卖糖葫芦了?”
程宇笑笑说,“糖葫芦吃多了腻,我换了个更好吃的,大叔要不要试试?”
“哟,这是什么,头一次见。”老顾客稀奇道。
程宇早就准备好了试吃,见状将小碟子拿出来,顺便再给出一根牙签,“您试试?免费试吃,不好吃可以不买。”
周围的人都被他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吸引了,纷纷围过来,“免费试吃?当真?”
“我来试试!”
“我也尝尝!”
不一会儿试吃的份就被抢光了,后面没抢到的嚷嚷着让程宇再切点来试试。
“今日份的试吃已经没有了,”程宇说着话锋一转,“不过大家可以买上一块回家尽情品尝!一人仅限一块,多了没有,赶紧动起来,晚了可就没有了!”
有人听了这话不以为意,“真当这是什么仙丹了,一人只能买一块?”
程宇认出了对方,是醉香楼的伙计!他淡定一笑,不理他的酸言酸语,继续向众人推销,“又香又软的蛋糕,老人吃了不费牙口,小孩吃了易消化,孕妇吃了健康,男人吃了健壮,一家老少都皆宜,独家出品,别处没地儿买!”
不得不说他这几句话还是戳到了有些顾客的心理,当即就有人掏钱要买,“怎么卖?”
“二十文一块!”程宇见他面露犹豫,赶紧趁热打铁,“纯手工制作,你方才也尝了,味道很好吧?送人也不错,独一无二!”
真让他猜对了,这人就是准备买回去讨妻子开心的,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不纠结了,“来两块!我妻子喜好糕点,你这个比曾记的新鲜,想必她会喜欢的!”
程宇用油纸给他包了两块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“吃了我家蛋糕,一定家庭幸福!”
那人心满意足走了,有他开头其他观望的人也心动了,纷纷掏钱抢购起来。
一连卖掉二十几块蛋糕后,程宇盖上了篮子,歉意地表示,“抱歉啊各位,今天的份卖完了,明天再来!”
“怎么又卖完了?”“算了算了,明天再买吧!”想买没买到的满怀失望。
也有瞧不上的说,“不就是一块糕点吗,买他这个还不如买曾记的去!”
“说的是,曾记那可是老字号了,他这个不名不响的,谁知道干不干净!”
程宇挑了挑眉,心想你们倒是提醒了我,得想个响亮的牌子,好方便日后打出名头来。
他提着篮子转身往隔壁街走,那边都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,他篮子下面还有一层蛋糕藏着没卖,就是为那些特定客户准备的。
有钱有势的人家门槛高,大门多半是关着的,不过搞推销嘛,要的就是脸皮厚,程宇提着篮子挨家挨户上去敲门询问,“独家秘方制作的蛋糕,招待客人孝敬长辈必备!您家要不要尝尝?”
开门的多半是下人,见他穿着朴素还不如自己,基本都是砰地关上门,一个滚字做回应。
程宇碰了一鼻子灰,连问了十几家,没卖出去一块蛋糕。
不过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想到了,所以倒没觉得气馁,推销之路这才开头呢,他还有酒楼做备案,压根不着急。
程宇又敲响了另一户人家的大门,才说了没两句对方就不耐烦了,他正准备走呢,就见一个青年带着小厮走出来。
对方好像认识他,竟然说了一句是你?
程宇看了对方半天,总算记起来他是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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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两副药是不够的,但为了省钱,她硬是要求程宇将药煎了又煎来服用,药效淡了也骗程宇有效,硬是生生扛过了这次犯病。
因为出了这么一遭,程宇计划要做的鸡蛋糕也不得不暂时搁浅,跟街上铁匠铺里定做的烤盘也没钱去取,幸亏之前交过一点定金,不然恐怕早被铁匠回炉重造了。
资金缺紧,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地方借,无奈之下只好接了一个有味道的活——拉粪桶。
这天午后,闻人越从知画堂出来,跟好友从拂柳街经过,发现路边一架牛车前站着的少年十分眼熟,便放慢脚步走了过去,谁知走近一看,还真是程与。
“阿与,你这是?”闻人越有些惊讶,他最近有些忙并没有经常跟程宇碰面,没想到他竟然在做这个。
帮大户人家拉粪桶,是极辛苦又低微的活儿,闻人越虽然不歧视但却也无法避免地有些介怀。
程宇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他碰上,鼻子上绑着一条可笑的防臭布带打着哈哈笑道,“闻大哥,也在这里,快站远些别染上味道了。”
闻人越旁边的俊秀男子抬手挡着口鼻,问他,“远山跟这位小兄弟认识?”
“我跟你提及的那位热心正直的邻居便是他了,”闻人越本想为两人引见,随即又觉得此时的情形不雅,便悻悻地作罢。
程宇一身臭味在他俩文雅整齐的翩翩公子面前难免自惭形秽,正好同行赶车的老头拉着桶从里面出来了,便赶紧借故推脱道,“闻大哥,我还要做事下次有机会再聊。”
说完点点头拉着牛车快步往另一条街去了。
兰子玉见闻人越眉头轻蹙,似乎对那个少年放心不下,便好奇地问他缘由。
闻人越却不愿多谈,毕竟事关他人私事。
兰子玉并不介意,转而谈起别的事来,“对了,下月中旬城中要举办赏花会,堂里接了几个邀约,其中关家的邀约我想劳你前去,毕竟你擅绘花月,当得起关老爷子挑剔的眼光。”
“我一人?”闻人越问。
“我准备安排魏光同你一起,你们是师兄弟,想必能配合无间,”兰子玉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好心做了坏事。
闻人越并不怪他,毕竟自己跟魏光之间的仇怨他一无所知,点点头应下了他的安排。
赏花大会的事程宇也听说了,据说届时凡是养得好的花鸟都可以无门槛送去观赏,一旦夺魁就有丰厚的奖励。
程宇已经能想象到那时热闹盛大的场面了,这样官民同乐全城同庆的盛会正是卖鸡蛋糕的好时机啊,当然不能错过,经营得好甚至有可能让鸡蛋糕一炮走红!
所以他才不嫌拉粪的活儿低贱,为了赶紧攒钱他也是拼了。再说这活儿其实也没什么难的,就是臭点,晚上回家洗澡费点水,但工钱日结还高,一天一百文。
程宇没想到的事,当晚回到家,他娘就说隔壁闻公子给他送来了五百文钱,说是合伙资金。
“阿与,你跟闻公子要合伙做什么?我听说闻家之前是大户人家,是家道中落了才会搬到这巷子里来,人家肯支持你,你可要好好做。”
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,程宇都没心思再听,只觉得手里的钱袋子沉重硌手,他深吸一口气,暗暗发誓不能让闻人越失望。
有了闻人越送来的五百文,程宇终于从铁匠铺子里把烤盘拿了回来,辞掉拉粪的活儿后开始盖烤炉。
烤炉这玩意儿说简单也不简单,毕竟全靠烧柴来控制温度,所以其中尺寸得掌握得当,程宇花一百文请了个半吊子泥瓦工,两人一起忙活了三四天才把烤炉雏形弄出来了。
泥瓦工是个瘸腿,还结巴,此时看着按照程宇所言做出来的半圆形炉子十分不解,“小,小哥,这这这是做做什么,用,用的?”
程宇神秘兮兮地笑了笑,“保密!”
炉子不大,就修在程宇家伙房里,毕竟是商业机密,不能轻易示人。
“阿与,你这是修的什么东西?”赵慧娘也很好奇,她现在对程宇时不时的古怪点子已经很能接受了,甚至还与有荣焉。
程宇把钻进炉子里的程安拉出来,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,还是想保持神秘不对她说。
炉子已经搞定,接下来就要鸡蛋糕了。
晚上,程良回来了,看着程宇弄出来的古里古怪的炉子,他是忧心忡忡,“阿与,你就不能老实点去找个工上吗?别整天捣腾这些东西浪费精力。”
程宇对他泼凉水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,随口敷衍几句,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
夜深人静,爹娘都睡着了。
程宇才开始在伙房里忙活,程安这傻小子笨手笨脚的,赶又赶不走,程宇干脆安排他洗坐在门口“放哨”,“你盯着别让老鼠进来偷吃。”
“哦,”程安老实地点点头,抱着根棍子在门口坐得笔直。
安排好了程安,程宇开始打发蛋白霜,这是个对力气和耐心双重考验的活儿,二十个鸡蛋要掺入糖粉然后不间断地搅拌打发,做之前程宇已经有了断手的准备,然而真正做起来他才发觉断手都是轻的,脑袋都快跟着被打炸了。
好在他心性够坚韧,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蛋白霜打发好了,紧接着是将烤炉上下左右四个面的灶膛都点上火,保证烤箱里的温度。
“程安,你过来帮哥添柴,”毕竟是第一次做,难免手忙脚乱,程宇只好随便抓了个壮丁。
趁程安照看着火的间隙,程宇赶紧将二次处理过的面粉跟蛋白霜搅拌成蛋糊,然后把成型的蛋糊倒入铁烤盘里,最后放入烤炉中,合上石板门。
等待的时间是漫长又紧张的,同时也是满怀希望的,开炉的一刹那,程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成败在此一举。
失败了,兴许是温度没有掌控好,蛋糕没有完全成型。
幸亏刚才的蛋糊没有全部用掉,防的就是第一次没做成。
程宇挫败了两分钟,重新再烤。这次他调整了温度和烘烤时间,二十几分钟后,一股香味传来。
微黄的表面,浓郁的蛋香,看到蓬松的鸡蛋糕的瞬间,程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“太好了,做成了!”
程安见他高兴也跟着傻笑。
清晨,阳光和煦,闻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“紫鹃,今日天晴,得空了帮我把箱子里的书晒一晒。”
“知道了大哥,你记得小心身体。”
院门拉开,闻人越从院子里走出来,程宇连忙走近,“闻大哥。”
“阿与?”闻人越愣了一愣,随即意识到他是特意在等自己,“有事找我?”
程宇顶着两个黑眼圈,嘿嘿一笑,把篮子里的东西让他看,“多谢你的二次注资,我的第一款产品成功出炉了,”说着从中拿出一块打包好的递给他,“这是鸡蛋糕!没有你的支持我也没这么快做成,所以你应当第一个品尝。”
额不对,程安才是第一个尝的,不过这种细节就不用跟闻人越说了。
“好香!”闻人越低头一嗅,随即笑着夸赞,他身后背着笔筒,浅衫乌发,俊美的脸颊在阳光下叫人移不开眼。
程宇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心虚地移开目光,顾左右而言他地问,“闻大哥,你最近早出晚归是去做什么,身体不要紧了吗?”
他最近这声闻大哥叫得很是顺溜,天知道算起来他上辈子还比人家大两岁呢。
两人一边走一边聊,程宇这才知道闻人越不仅能吹笛能抚琴,竟然还是个画师!还是职业工作的那种,他上工的地方叫做知画堂,就在拂柳街附近。
跟闻人越在巷子口分开,程宇心情大好地去了长盛街,还是站在老地方——乐华楼前,开始叫卖。
“独家发售!又松又软的无水蛋糕!一日三餐都能吃!男女老幼皆宜!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虽然才不过□□点的时间,但街上人已经很多,不少早点摊前生意红火,程宇这么一吆喝,当即就有给他买过糖葫芦的老顾客发现了他,兴致勃勃地过来了。
“小哥,怎地不卖糖葫芦了?”
程宇笑笑说,“糖葫芦吃多了腻,我换了个更好吃的,大叔要不要试试?”
“哟,这是什么,头一次见。”老顾客稀奇道。
程宇早就准备好了试吃,见状将小碟子拿出来,顺便再给出一根牙签,“您试试?免费试吃,不好吃可以不买。”
周围的人都被他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吸引了,纷纷围过来,“免费试吃?当真?”
“我来试试!”
“我也尝尝!”
不一会儿试吃的份就被抢光了,后面没抢到的嚷嚷着让程宇再切点来试试。
“今日份的试吃已经没有了,”程宇说着话锋一转,“不过大家可以买上一块回家尽情品尝!一人仅限一块,多了没有,赶紧动起来,晚了可就没有了!”
有人听了这话不以为意,“真当这是什么仙丹了,一人只能买一块?”
程宇认出了对方,是醉香楼的伙计!他淡定一笑,不理他的酸言酸语,继续向众人推销,“又香又软的蛋糕,老人吃了不费牙口,小孩吃了易消化,孕妇吃了健康,男人吃了健壮,一家老少都皆宜,独家出品,别处没地儿买!”
不得不说他这几句话还是戳到了有些顾客的心理,当即就有人掏钱要买,“怎么卖?”
“二十文一块!”程宇见他面露犹豫,赶紧趁热打铁,“纯手工制作,你方才也尝了,味道很好吧?送人也不错,独一无二!”
真让他猜对了,这人就是准备买回去讨妻子开心的,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不纠结了,“来两块!我妻子喜好糕点,你这个比曾记的新鲜,想必她会喜欢的!”
程宇用油纸给他包了两块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“吃了我家蛋糕,一定家庭幸福!”
那人心满意足走了,有他开头其他观望的人也心动了,纷纷掏钱抢购起来。
一连卖掉二十几块蛋糕后,程宇盖上了篮子,歉意地表示,“抱歉啊各位,今天的份卖完了,明天再来!”
“怎么又卖完了?”“算了算了,明天再买吧!”想买没买到的满怀失望。
也有瞧不上的说,“不就是一块糕点吗,买他这个还不如买曾记的去!”
“说的是,曾记那可是老字号了,他这个不名不响的,谁知道干不干净!”
程宇挑了挑眉,心想你们倒是提醒了我,得想个响亮的牌子,好方便日后打出名头来。
他提着篮子转身往隔壁街走,那边都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,他篮子下面还有一层蛋糕藏着没卖,就是为那些特定客户准备的。
有钱有势的人家门槛高,大门多半是关着的,不过搞推销嘛,要的就是脸皮厚,程宇提着篮子挨家挨户上去敲门询问,“独家秘方制作的蛋糕,招待客人孝敬长辈必备!您家要不要尝尝?”
开门的多半是下人,见他穿着朴素还不如自己,基本都是砰地关上门,一个滚字做回应。
程宇碰了一鼻子灰,连问了十几家,没卖出去一块蛋糕。
不过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想到了,所以倒没觉得气馁,推销之路这才开头呢,他还有酒楼做备案,压根不着急。
程宇又敲响了另一户人家的大门,才说了没两句对方就不耐烦了,他正准备走呢,就见一个青年带着小厮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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