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
叫住程宇的这人正是之前在乐华楼前跟他发生过口角的年轻男子,程宇隐约记得他姓高,还真是凑巧,竟让推销到他家门上来了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高公子将程宇上下审视了一番,满脸写着怀疑。
之前还多亏了他找茬制造话题给程宇吸引热度,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算是个贵人了。
“新鲜蛋糕,高公子要不要尝尝?”程宇全然把他当做了客户来应对。
高公子看了他篮子里的鸡蛋糕一眼,嗤笑道,“你当我是街边的闲杂人等,会吃你这个?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打扰你了,”程宇也不跟他啰嗦,转身就走了。
这边高公子带着小厮走了没多远,迎面走来一个神色匆匆的婢女,她见到高公子明显吓了一跳,想躲又来不及,只好站在原地冲他福身问好。
高公子本没有过多注意这婢女,点点头就要经过,他身后的小厮却提醒他道,“少爷,她是少奶奶身边的贴身侍女。”
高公子脚步一顿,转头敷衍地问她,“少奶奶近日如何?”
婢女看他一眼,恭敬地回他,“小姐很好。”
高公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“我听说少奶奶这几日胃口不佳?你们多用点心,她想要什么都满足她的心意。”
婢女回道,“天气转热,小姐她又是头一胎,确实胃口不太好,”说到这里,她大着胆子请求道,“若是公子得闲,能否去看看我家小姐?”
高公子沉默了片刻,心不在焉地说了两句知道了,就走了。
婢女目送他走远,脸上的恭敬慢慢变成怨恨,她想起自己那远嫁到此却不得夫君重视的小姐,满心都是不甘,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,她循声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郎正提篮叫卖。
“姑娘,老少皆宜,香软可口的鸡蛋糕,要不要尝尝?”少年笑容明媚,叫人不忍拒绝。
时近中午,程宇提着卖空的竹篮意气风发地回到家,“娘,有吃的吗?”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赵慧娘知道他今早要去卖那什么蛋糕,还提心吊胆害怕没人接受,现在看来是她短浅了。
程宇笑逐颜开地冲她许诺,“娘你等着看吧,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挣大钱了。”
赵慧娘这些日子将他的勤奋都看在眼里,听他说这么意气的话,觉得骄傲又好笑,“娘等着呢!”
程宇随便吃了些东西,叫上程安一同去城外砍柴,做这个蛋糕很耗柴,全部用买的话成本有点高,所以他打定主意自己去砍。
景官城外有座玉珑山,山上树木葱郁风景秀美,站在高处刚好将整个景官城的风景一收眼底,所以经常有人上山赏景,程宇跟程安两人背着斧头刚一上山,就被人警告不许胡乱砍柴。
程宇没想到在古代也要禁止乱砍乱伐,当即有些懵,“家家户户都烧柴,不砍柴哪来的柴?”
那人蔑视地看他一眼,随手指向远处的山林,“要砍走远一点砍,别破坏玉珑山的风景就行。”
程宇失笑地点点头,“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亏他还以为对方是环保意识强呢。
“程安,跟上别走丢了!”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归,程宇只好认命地走远一点砍,起码别被人看到指责。
最后两人来到一处山谷,绿油油的春草柔软如地毯,许多枯枝掉在地上刚好省了砍伐的功夫。
程宇交代程安别乱跑后就埋头捡起柴来,不知过了多久,等他收集够了柴禾一抬头,程安不见了。
程宇举目四顾,到处静悄悄的全然没有程安的影子,他提声喊了一嗓子,“程安?!”
听到下方的河谷里传来应答声,他松了一口气,背起柴禾走下去,只见程安正撅着屁股在水里捉鱼。
程宇上前就是一脚,将他噗通踢到水里,“叫你别乱跑,把我的话当耳边风,想被狼叼走是不是?”
程安这一扑刚好将鱼按在手下,不过还没等他高兴,它又呲溜一下逃走了,程安一愣,张嘴就要嚎。
程宇眼疾嘴快地哄他,“别哭别哭,还在那石头底下呢,快去抓!抓回家给你炖汤。”
于是小傻子又欢欢喜喜地抓起鱼来。
难得出来一次,时间又还早,程宇干脆也在附近放起风来,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自言自语,“山清水秀,要是有钱可以在这里修个农家乐,搞搞烧烤什么的。”
这个念头一起来就按不下去了,他越想越觉得有趣,爬上爬下勘察起地形来,忽然不远处石堆下的一株野花吸引了他的目光,他神色一正几步跳过去,仔细一看,发现这竟然是一株野生兰花。
程宇对花并不了解,不过对兰花倒是有几分认识,加上这株兰花已经开了,所以很轻易就认出来了。这株兰花长得很有生命力,浅绿色的花朵十分淡雅别致,程宇心头一动,冷不丁想到了闻人越,莫名觉得他跟这花很配。
他决定将这花挖出来带回去送给闻人越。
挖完兰花时已经是黄昏时分,程宇还真担心这山里有狼,背上背着柴禾,一手提刀一手拉着程安赶紧下山。
谁料两人刚回到蓑衣巷,就被一群人按住了,领头的壮汉凶狠地问,“是这小子吗?”
“就是他!带走!”有人咬牙确认道。
程宇一脸懵逼,根本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被人抓走了,走出没多远正好撞见程远兄弟两,两人见他这样愣了一愣。
程远问他哥,“那是程与吧,他惹事了?要不要去帮忙?”
程知白他一眼,推着他赶紧走,“与你何干,没被他揍够是吧?”
程远被他戳中伤心事,方才的同情顿时灭了,“也是,管他的,让他也尝尝挨揍的滋味。”
程宇看见他们兄弟两了,不过却没有指望他们会来帮自己,他只是在脑子里不停回想自己惹到什么人了,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,直到“高府”两个大字映入眼帘,他才醍醐灌顶,是那个高公子派人来寻仇的?可是两人之间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当真值得他这样大动干戈吗?
怀着满心疑惑,程宇被带进高府,院子里灯火通明,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坐在堂上,一脸寒气的高公子站在她身边。
“说,你为何要加害我夫人?”高公子劈头盖脸就问。
程宇懵上加懵,“你说什么我真没听懂?你夫人是谁?我怎么加害她了?”
旁边的打手嫌他不够恭敬,抬腿就是一脚踢过去,程宇察觉到来势不对赶紧侧身一躲,“你们家是土匪还是强盗,莫名其妙把我抓来就动手打人,还有人性吗?”
那妇人出声喝止,“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许乱来,”她转头温和却不失威严地问程宇,“我高家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害我们?”
程宇真是比窦娥还冤,“我害你们什么了,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
他们这才把事情说了,原来高公子的妻子吃了婢女从程宇这儿买的蛋糕后腹痛不止,出现了流产先兆,虽然现在情况已经稳住了,但高公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程宇,他认定程宇是蓄意为之,为的就是报复上一次在乐华楼前的争执。
“我吃饱了撑的才会蓄意害一个孕妇,”程宇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高公子的脑回路,“我今天推销到你家门上纯粹是误打误撞,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,我早上在乐华楼门口卖,很多人都吃了我的蛋糕,要真有事早就闹开了。”
高公子却不信他这套说辞,“谁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!东西是你做的,要动手脚轻而易举!”
“既然咱们都各执一词,那就报官处理!”程宇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,对方家大业大,除了报官别无他法。
高家人沉默了,他们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这才私自将程宇抓来,又怎么肯报官呢。
程宇见他们闷不吭声,心中一凛,“怎么,你们还想杀人泄愤不成?”
“小兄弟,你不必惊慌,我们只是想讨个公道而已,”妇人说。
“怎么讨公道?我说不是我做的,你们不信,让报官你们也不肯,这种种已经是不公平,你们还想讨什么公道!”程宇火了。
高公子早就等不耐烦了,怒道,“娘,不必跟他废话,直接让他赔一条腿就是!”
妇人不说话,看样子也有几分赞同他的话,周围的下人已经蠢蠢欲动,这时却有人通报,“夫人,兰公子来了!”
话音刚落,外面就传来兰子玉的声音,“伯母,小侄有急事求见,还望见谅!”
闻人越跟着兰子玉走进高家院子时,就见程宇被众人团团围在中央,又瘦又倔衣衫简陋好不可怜。
“阿与!”闻人越喊他。
程宇猛地回过头来,看到他的一瞬间眼中迸出灼人的光芒,“闻大哥?!”
他是为了自己来的,程宇知道。
兰子玉冲高夫人和高公子见了个礼,打圆场道,“伯母,高兄,这位小兄弟跟我有几分旧识,可否给我几分薄面,等查明真相再定夺不迟?”
“兰兄,事情真相已经很明了了,没什么好查的!”高公子冷冷道。
闻人越站了出来,“高公子言下之意,是要滥用私刑,藐视道义了?身为官员亲属,如此目无法纪未免欠缺考虑了些。”
高老爷跟知州大人是远房表兄弟,这件事寻常人都不知道,这个年轻人却一语中的。
高夫人心头一跳,站了起来,“都别争了,兰贤侄亲自上门,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他一个机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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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高公子将程宇上下审视了一番,满脸写着怀疑。
之前还多亏了他找茬制造话题给程宇吸引热度,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算是个贵人了。
“新鲜蛋糕,高公子要不要尝尝?”程宇全然把他当做了客户来应对。
高公子看了他篮子里的鸡蛋糕一眼,嗤笑道,“你当我是街边的闲杂人等,会吃你这个?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打扰你了,”程宇也不跟他啰嗦,转身就走了。
这边高公子带着小厮走了没多远,迎面走来一个神色匆匆的婢女,她见到高公子明显吓了一跳,想躲又来不及,只好站在原地冲他福身问好。
高公子本没有过多注意这婢女,点点头就要经过,他身后的小厮却提醒他道,“少爷,她是少奶奶身边的贴身侍女。”
高公子脚步一顿,转头敷衍地问她,“少奶奶近日如何?”
婢女看他一眼,恭敬地回他,“小姐很好。”
高公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“我听说少奶奶这几日胃口不佳?你们多用点心,她想要什么都满足她的心意。”
婢女回道,“天气转热,小姐她又是头一胎,确实胃口不太好,”说到这里,她大着胆子请求道,“若是公子得闲,能否去看看我家小姐?”
高公子沉默了片刻,心不在焉地说了两句知道了,就走了。
婢女目送他走远,脸上的恭敬慢慢变成怨恨,她想起自己那远嫁到此却不得夫君重视的小姐,满心都是不甘,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,她循声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郎正提篮叫卖。
“姑娘,老少皆宜,香软可口的鸡蛋糕,要不要尝尝?”少年笑容明媚,叫人不忍拒绝。
时近中午,程宇提着卖空的竹篮意气风发地回到家,“娘,有吃的吗?”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赵慧娘知道他今早要去卖那什么蛋糕,还提心吊胆害怕没人接受,现在看来是她短浅了。
程宇笑逐颜开地冲她许诺,“娘你等着看吧,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挣大钱了。”
赵慧娘这些日子将他的勤奋都看在眼里,听他说这么意气的话,觉得骄傲又好笑,“娘等着呢!”
程宇随便吃了些东西,叫上程安一同去城外砍柴,做这个蛋糕很耗柴,全部用买的话成本有点高,所以他打定主意自己去砍。
景官城外有座玉珑山,山上树木葱郁风景秀美,站在高处刚好将整个景官城的风景一收眼底,所以经常有人上山赏景,程宇跟程安两人背着斧头刚一上山,就被人警告不许胡乱砍柴。
程宇没想到在古代也要禁止乱砍乱伐,当即有些懵,“家家户户都烧柴,不砍柴哪来的柴?”
那人蔑视地看他一眼,随手指向远处的山林,“要砍走远一点砍,别破坏玉珑山的风景就行。”
程宇失笑地点点头,“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亏他还以为对方是环保意识强呢。
“程安,跟上别走丢了!”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归,程宇只好认命地走远一点砍,起码别被人看到指责。
最后两人来到一处山谷,绿油油的春草柔软如地毯,许多枯枝掉在地上刚好省了砍伐的功夫。
程宇交代程安别乱跑后就埋头捡起柴来,不知过了多久,等他收集够了柴禾一抬头,程安不见了。
程宇举目四顾,到处静悄悄的全然没有程安的影子,他提声喊了一嗓子,“程安?!”
听到下方的河谷里传来应答声,他松了一口气,背起柴禾走下去,只见程安正撅着屁股在水里捉鱼。
程宇上前就是一脚,将他噗通踢到水里,“叫你别乱跑,把我的话当耳边风,想被狼叼走是不是?”
程安这一扑刚好将鱼按在手下,不过还没等他高兴,它又呲溜一下逃走了,程安一愣,张嘴就要嚎。
程宇眼疾嘴快地哄他,“别哭别哭,还在那石头底下呢,快去抓!抓回家给你炖汤。”
于是小傻子又欢欢喜喜地抓起鱼来。
难得出来一次,时间又还早,程宇干脆也在附近放起风来,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自言自语,“山清水秀,要是有钱可以在这里修个农家乐,搞搞烧烤什么的。”
这个念头一起来就按不下去了,他越想越觉得有趣,爬上爬下勘察起地形来,忽然不远处石堆下的一株野花吸引了他的目光,他神色一正几步跳过去,仔细一看,发现这竟然是一株野生兰花。
程宇对花并不了解,不过对兰花倒是有几分认识,加上这株兰花已经开了,所以很轻易就认出来了。这株兰花长得很有生命力,浅绿色的花朵十分淡雅别致,程宇心头一动,冷不丁想到了闻人越,莫名觉得他跟这花很配。
他决定将这花挖出来带回去送给闻人越。
挖完兰花时已经是黄昏时分,程宇还真担心这山里有狼,背上背着柴禾,一手提刀一手拉着程安赶紧下山。
谁料两人刚回到蓑衣巷,就被一群人按住了,领头的壮汉凶狠地问,“是这小子吗?”
“就是他!带走!”有人咬牙确认道。
程宇一脸懵逼,根本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被人抓走了,走出没多远正好撞见程远兄弟两,两人见他这样愣了一愣。
程远问他哥,“那是程与吧,他惹事了?要不要去帮忙?”
程知白他一眼,推着他赶紧走,“与你何干,没被他揍够是吧?”
程远被他戳中伤心事,方才的同情顿时灭了,“也是,管他的,让他也尝尝挨揍的滋味。”
程宇看见他们兄弟两了,不过却没有指望他们会来帮自己,他只是在脑子里不停回想自己惹到什么人了,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,直到“高府”两个大字映入眼帘,他才醍醐灌顶,是那个高公子派人来寻仇的?可是两人之间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当真值得他这样大动干戈吗?
怀着满心疑惑,程宇被带进高府,院子里灯火通明,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坐在堂上,一脸寒气的高公子站在她身边。
“说,你为何要加害我夫人?”高公子劈头盖脸就问。
程宇懵上加懵,“你说什么我真没听懂?你夫人是谁?我怎么加害她了?”
旁边的打手嫌他不够恭敬,抬腿就是一脚踢过去,程宇察觉到来势不对赶紧侧身一躲,“你们家是土匪还是强盗,莫名其妙把我抓来就动手打人,还有人性吗?”
那妇人出声喝止,“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许乱来,”她转头温和却不失威严地问程宇,“我高家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害我们?”
程宇真是比窦娥还冤,“我害你们什么了,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
他们这才把事情说了,原来高公子的妻子吃了婢女从程宇这儿买的蛋糕后腹痛不止,出现了流产先兆,虽然现在情况已经稳住了,但高公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程宇,他认定程宇是蓄意为之,为的就是报复上一次在乐华楼前的争执。
“我吃饱了撑的才会蓄意害一个孕妇,”程宇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高公子的脑回路,“我今天推销到你家门上纯粹是误打误撞,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,我早上在乐华楼门口卖,很多人都吃了我的蛋糕,要真有事早就闹开了。”
高公子却不信他这套说辞,“谁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!东西是你做的,要动手脚轻而易举!”
“既然咱们都各执一词,那就报官处理!”程宇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,对方家大业大,除了报官别无他法。
高家人沉默了,他们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这才私自将程宇抓来,又怎么肯报官呢。
程宇见他们闷不吭声,心中一凛,“怎么,你们还想杀人泄愤不成?”
“小兄弟,你不必惊慌,我们只是想讨个公道而已,”妇人说。
“怎么讨公道?我说不是我做的,你们不信,让报官你们也不肯,这种种已经是不公平,你们还想讨什么公道!”程宇火了。
高公子早就等不耐烦了,怒道,“娘,不必跟他废话,直接让他赔一条腿就是!”
妇人不说话,看样子也有几分赞同他的话,周围的下人已经蠢蠢欲动,这时却有人通报,“夫人,兰公子来了!”
话音刚落,外面就传来兰子玉的声音,“伯母,小侄有急事求见,还望见谅!”
闻人越跟着兰子玉走进高家院子时,就见程宇被众人团团围在中央,又瘦又倔衣衫简陋好不可怜。
“阿与!”闻人越喊他。
程宇猛地回过头来,看到他的一瞬间眼中迸出灼人的光芒,“闻大哥?!”
他是为了自己来的,程宇知道。
兰子玉冲高夫人和高公子见了个礼,打圆场道,“伯母,高兄,这位小兄弟跟我有几分旧识,可否给我几分薄面,等查明真相再定夺不迟?”
“兰兄,事情真相已经很明了了,没什么好查的!”高公子冷冷道。
闻人越站了出来,“高公子言下之意,是要滥用私刑,藐视道义了?身为官员亲属,如此目无法纪未免欠缺考虑了些。”
高老爷跟知州大人是远房表兄弟,这件事寻常人都不知道,这个年轻人却一语中的。
高夫人心头一跳,站了起来,“都别争了,兰贤侄亲自上门,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他一个机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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