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未雨绸缪的重要性
景官城的衙门就位于离长盛街不远的正街上,程宇和那妇人被两名衙役领着前往衙门,周围尾随着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。
几十号人闹哄哄地从街上走过,自然是会吸引其他人的关注的,他们还没走到衙门,各种传言已经满天飞了。
程宇的大伯程忠就在街上一家客栈当掌柜,围观的时候霍然发现这不是自己的侄子程宇吗?怎么会被衙役带走?他听说程宇最近做吃的赚钱了,难道不仅如此还做了别的不法之事?
程忠赶紧上前拦住两名衙役询问情况,两名衙役倒还算讲理,听说他是程宇的大伯,好心跟他说了两句。
“这一定是误会,我这侄子自小就老实胆小,怎么可能干出这种黑心事?”程忠诚恳地跟两名衙役解释,“他年纪小不懂事,说不定是被人设计了,两位差爷千万要明察!”
“明察是肯定的,你也不要着急,真相如何到了衙门自有公断,”两名衙役说完就要带着人走。
程宇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大伯,见他一脸忧愁确实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担忧,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,便随口安抚他,“大伯你不用担心,我行得正坐得直,问心无愧。”
程忠重重叹息一声,“大伯看着你长大的,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嘛,跟你爹一样老实。”
两名衙役催促程宇赶紧走,程忠只好住口不说了,身边一个少年哭嚷着挤了他一下,他低头一看,发现是程宇捡来的那傻孩子程安。
程安身量小,又被吓到了,一直跟在人群后面哭个不停,有时候不小心撞到别人还要被推搡几下。
“傻小子,当心被挤伤,”程忠跟这孩子并不熟,但却也是知道他的,此时看他为了程宇哭得这么伤心,不免感叹他是个重情义的,好歹也算半个程家人,他当然不能视而不见,于是赶紧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人群中拖了出来。
程安却以为他是坏人,妨碍了自己去找哥哥,对着程忠是又踢又踹,程忠哭笑不得,转头吩咐店里的伙计,自己则带着程安跟上去查看情况,程宇毕竟年纪不大,到了衙门说不定是要吃亏的。
另一边,闻二婶匆匆赶回拂柳街小院,一进门差点将正要离开的高广撞翻。
“什么事这么着急?”高广见她气喘吁吁又面露焦急,奇怪道。
闻二婶喘着气,冲进院里,“彦婓啊,快出来,出事了!”
许彦婓从屋里大步走出来,手上还拿着做蛋卷的铲子,这段时间的辛劳工作让他整个人气质更沉稳了,虽然跟程宇差不多年纪,但气势俨然已经像个青年人,“二婶?出什么事了?”
闻二婶的声音太大,闻紫娟和许浩然也听到了动静跟出来看,赵慧娘倒是不在院里,回蓑衣巷了。
“有人冤枉咱们家的驴打滚有问题,说是吃出病了,现在程宇已经被衙役带走了!”闻二婶又急又气,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程宇的观感十分好,加上以为他跟闻紫鹃有凑对的可能,对他更是关怀有加,如今出了这样的危机不论从何种层面上来说,她都不得不急。
“这肯定是污蔑,我们自己做的东西难道自己不知道吗,怎么可能吃出问题!”闻紫鹃愤慨道,程宇要求最严格的就是卫生问题,做出来的食物绝对不允许存放超过二十四个时辰,宁愿喂鸡都不会拿去上柜的。
“现在怎么办?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声,可不能就这么毁了,”闻二婶焦急得转圈。
许彦婓脸色阴沉没有作声,他思索了片刻,转身回屋端出来一筐东西,“我这就去衙门,让他们看看,我们做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!”
闻紫鹃和许浩然也想跟着去,却被许彦婓拦下了,“你们两留下来看家,别让人趁虚而入了。”
说完他就带着闻二婶走了,还没有走的高广见状也跟了上去,他如今跟程宇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,碰到这种事当然不能坐视不理。
县衙里。县令大人已经听完了程宇和那妇人双方各自的辩词,在他看来,这只是芝麻大点的小事。
“禾丰记生意之兴隆,本官也有所耳闻,不过从未听说里面卖的东西让人吃出毛病,可见卫生情况是可以信得过的,”县令中肯地表示,“至于刘氏的孩子吃了禾丰记的驴打滚发生病症,只能算是个例,不足以盖棺定论断言禾丰记的东西有问题。”
程宇没想到这个县令竟然这么明事理,瞬间对他好感度飙升,“多谢大人明察秋毫!”
那妇人一听县令不站在自己这边,顿时哭嚎连天,“大人一定要给我们娘两做主啊,我家孩子确实是吃了他家东西生病的,现在还在医馆躺着,总不能就这样让我们白白受苦吧?再说了,大人你只是没有听到其他人诉状,并不代表没有出现过问题,那医馆的大夫说也曾收治过其他病患,只是那些人不敢站出来找他说理就是。”
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外面围观的人群中还当真有人接茬,“她说的没错,我家孩子也因为吃了禾丰记的东西生病过!”
“我家也是,只不过想着息事宁人才没有宣扬出来,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多人受害,一定不会姑息禾丰记的!”
妇人听到这些话,底气更足了,“大人你看,这么多人也是受害者,可见他禾丰记并不是真的无辜啊!”
县令见出现这么多人反映,眉头一皱,声音也严厉起来,“程宇,他们说的这些情况,你可知情?”
“草民不知,”程宇老实回答,“说实话,听到这么多人说吃了禾丰记的东西生病,草民也很震惊,只是各人体质本来就有差异,这几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,其实不难查出来。”
县令见他不慌不忙似乎早有应对之策,不由得有些来了兴趣,“哦?看样子你可是有什么方法自证清白?”
“自然是有的,”程宇点点头,胸有成竹地表示。
旁边的妇人一听这话,脸上露出一丝慌张,但又很快掩饰住了。外面的人都在猜测程宇要怎么自证清白,连程忠都翘首看着,他旁边的程安自从来到衙门,倒是不哭不闹了,只愣愣看着堂上的县令出神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草民从小就喜欢琢磨事情,自打开了禾丰记后更是想研究出一套独特的运营管理方式,比如宣传单、优惠券和买赠活动,都是草民一人原创的点子,”程宇恭敬地对县令陈述道。
“这跟你自证清白有何关系吗?”县令问他。
“当然有关系,请大人容许我问这些受害者几句话可以吗?”程宇说。
待到县令点头后,他才问旁边的妇人,“大姐,你是什么时候在禾丰记买的驴打滚?”
那妇人支支吾吾半天才说,“前天傍晚。”
程宇点点头,又问人群里那几人在禾丰记买了什么,什么时候买的,那几人比妇人镇定得多,都一一回答了。
“既然你们都买过禾丰记的东西,想必也知道禾丰记的规矩,但凡在禾丰记消费,不论金额大小,都会给客户一张消费凭证,你们说禾丰记的东西有问题,我不敢推卸责任,但也要你们能拿得出凭证来证明你们确实是我的客户,我才担这个恶名,否则,你们就是在信口雌黄,污蔑好人!”程宇说着看了那几人一眼,果然发现有人慌了,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。
也有人反应很快,立马反咬他,“什么凭证,不过一张小纸条,我早就扔了,哪里还找得到,你这说法就是强词夺理!”
“就是,我的也扔了!”这些人瞬间都意识到,程宇肯定会让他们把凭证拿出来,于是纷纷咬定自己的凭证都扔了。
“大姐,你的也扔了?”程宇问那妇人。
“扔了,”妇人嘴硬道。
谁知程宇听了非但没有担心,反而更高兴了,“都扔了是吧?扔了好,就怕你们不扔。”
县令见状问他,“这凭证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“妙就妙在这里,”程宇不紧不慢地笑了笑,对县令解释,“大人请恕草民狂妄,禾丰记的东西一直都是供不应求,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每天供应的产品不会超过三种,也就相当于每天会有三种不同的凭证,而他们几人所说的在禾丰记买东西那几天送出去的凭证,恰好已经回到了草民手里。”
县令显然没听懂,让他,“仔细说明。”
这时,许彦婓来了,也带来了程宇需要的东西,县令一听他是来呈送证物的,便让人把他放进来了。
“草民许彦婓,是禾丰记的伙计,这筐里的东西,正是禾丰记近半月来的消费凭证,”许彦婓不苟言笑地将东西放在地上。
县令让人打开一看,只见里面全是一指长宽的小纸条,上面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,他看不懂,但也不能表现出无知,只好板着脸问,“这东西如何证明禾丰记的清白?”
外面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脑袋,争着想看清到底有什么奇妙的东西,其中有些人是见过那凭证的,便兴冲冲地对旁人解释,“那凭证我得过好多,我这里还有一张呢!”
“是什么样的,快拿出来看看!”旁边的人催促他。
公堂上,程宇从筐里拿起一沓小纸条,向着众人展示,“这是四月二十日,也就是前天的客户购买蛋卷的消费凭证,当天共售出一百九十份蛋卷,而这里正好就有一百九十张凭证。”
县令发现了问题所在,“这凭证如何会在你手里?不是应该在买东西的人手里吗?”
“那是因为,这一张凭证能抵一至五文钱,所以昨天这些顾客回购禾丰记的东西时,又把它交回来了,”程宇指着筐里的纸条继续说,“所以,那几人说在我禾丰记买过东西,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,我一查便知!”
县令也不是蠢货,顿时明白了其中奥妙,“所以只要核对他们所说消费当天凭证,只要看凭证是否俱在,就能判断他们有没有撒谎。”
“正是这样,不瞒大人直说,禾丰记除了昨天的凭证还未全部收回,其他日期的凭证一一俱在,”程宇淡定无比地看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圈,朗声道,“他们却说自己的凭证已经扔了,可见是存心栽赃嫁祸!”
人群里已经有人在悄悄往外溜,但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按住了。
高广恼火地抓住这小人,咬牙冷笑,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而旁边,程忠也逮到了一个想跑的人,“你不是说你家里人吃了禾丰记的东西生病了吗,县令大人正帮你们主持公道,你怎么倒要跑了?”
周围的老百姓这下看出不对了,纷纷议论道,“这是做贼心虚了!”
“贼喊捉贼,还想跑?快抓住他。”
而人群角落里,一个小胡子男人带着人匆匆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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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宇的大伯程忠就在街上一家客栈当掌柜,围观的时候霍然发现这不是自己的侄子程宇吗?怎么会被衙役带走?他听说程宇最近做吃的赚钱了,难道不仅如此还做了别的不法之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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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小子,当心被挤伤,”程忠跟这孩子并不熟,但却也是知道他的,此时看他为了程宇哭得这么伤心,不免感叹他是个重情义的,好歹也算半个程家人,他当然不能视而不见,于是赶紧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人群中拖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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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闻二婶匆匆赶回拂柳街小院,一进门差点将正要离开的高广撞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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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宇点点头,又问人群里那几人在禾丰记买了什么,什么时候买的,那几人比妇人镇定得多,都一一回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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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人反应很快,立马反咬他,“什么凭证,不过一张小纸条,我早就扔了,哪里还找得到,你这说法就是强词夺理!”
“就是,我的也扔了!”这些人瞬间都意识到,程宇肯定会让他们把凭证拿出来,于是纷纷咬定自己的凭证都扔了。
“大姐,你的也扔了?”程宇问那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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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脑袋,争着想看清到底有什么奇妙的东西,其中有些人是见过那凭证的,便兴冲冲地对旁人解释,“那凭证我得过好多,我这里还有一张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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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令发现了问题所在,“这凭证如何会在你手里?不是应该在买东西的人手里吗?”
“那是因为,这一张凭证能抵一至五文钱,所以昨天这些顾客回购禾丰记的东西时,又把它交回来了,”程宇指着筐里的纸条继续说,“所以,那几人说在我禾丰记买过东西,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,我一查便知!”
县令也不是蠢货,顿时明白了其中奥妙,“所以只要核对他们所说消费当天凭证,只要看凭证是否俱在,就能判断他们有没有撒谎。”
“正是这样,不瞒大人直说,禾丰记除了昨天的凭证还未全部收回,其他日期的凭证一一俱在,”程宇淡定无比地看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圈,朗声道,“他们却说自己的凭证已经扔了,可见是存心栽赃嫁祸!”
人群里已经有人在悄悄往外溜,但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按住了。
高广恼火地抓住这小人,咬牙冷笑,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而旁边,程忠也逮到了一个想跑的人,“你不是说你家里人吃了禾丰记的东西生病了吗,县令大人正帮你们主持公道,你怎么倒要跑了?”
周围的老百姓这下看出不对了,纷纷议论道,“这是做贼心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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