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喜欢是占有而爱是让步
县令也不是吃素的,从场外那几个意图逃跑的人身上他迅速察觉到了蹊跷,当机立断下令让衙役将人抓了回来,一番审问后确认他们根本没有在禾丰记买过东西,当然也就不存在吃禾丰记的东西吃出毛病这回事。
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们解释只是为了起哄好玩。
“无凭无据诬赖好人,你等真是无耻又无知,”县令对此等行为十分不齿,“来人,将他们各打十五大板,罚钱一贯!”
那几人当场就被惩罚了,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,但在场围观的百姓却无不叫好,说他们活该,好手好脚不干正事,偏偏要心术不正造谣生事,打得好!
“刘氏,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,好生掂量清楚再说,你家孩子到底是为何生病?”县令两眼如炬盯着堂上的妇人,厉声询问。
那妇人哭诉道,“大人明鉴,民妇真的没有说谎,我家孩子确实是吃了禾丰记的驴打滚后才生病的!不信可以问医馆的大夫!”
县令早就提前让人把大夫找来在暗处候着了,“将大夫带上来。”
很快一个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上来了,他是亲眼看到造谣生事的人挨了棍子的,当然不敢再说谎,老实地陈述道,“刘家的孩子确实病得不轻,上吐下泻,有药童和其他病患为证,草民不敢撒谎。”
县令想了想,看向程宇,“种种迹象表明,禾丰记的东西虽然并无大过,但这孩子生病也跟你们多少有些关系,既有他自身的原因,也有你禾丰记吃食的诱因,既然两者都有责任,病者为重,本官便判你禾丰记负担起病患的七成诊金药资,你可有异议?”
只要能证明自身清白,为禾丰记的招牌正名,出点钱财算什么,再者这可是景官城的父母官,他都放话了程宇怎么可能不给面子。
当即痛快答应了。
那妇人对这个结果显然并不满意,直到下了堂还啼哭个不停,程宇从她这个反应里倒是看出了一些门道,县令这个判决其实是很公道的,不论那孩子到底是因何生病,禾丰记都已经担起了责任,按理她多少应该开心才对,但却一反常态哭个不停,可见她目的并不在于索赔,另有其他。
不过具体缘由程宇无暇去深究,当场赔了医药费后就跟许彦婓他们一同回去了。
事后,程宇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出危机来得奇怪,于是暗中调查了那妇人几天,果然发现了跟她家来往的一个男人有些眼熟,当时没有想起来,后来经过醉香楼时猛然对上号,那男人可不正是醉香楼的掌柜?
这样一来也就有合理猜测了,估计是醉香楼眼红禾丰记生意好,所以才故意暗中搞出这么一桩事来陷害。
不过程宇还是想不通,醉香楼是景官城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,实在犯不着跟他一个小人物过不去啊,再者,他如今卖的是糕点,跟醉香楼井水不犯河水,并不存在直接利益纠葛才对。
这个关节还是高广帮他打通的,原来醉香楼针对的并不是禾丰记,而是另有其人。
“未城的周老板?”程宇听到这个人瞬间想起来了,“是要买我蛋糕方子的周同老板吗?这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?就一个蛋糕方子不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吧?”
高广喝着茶,慢吞吞地说,“那姓周的也是经营酒楼的,原本一个在未城,一个在景官城,两不相干,谁知道前些日子传出风声,说是他周家要在景官城开分店,而你那蛋糕方子要卖给他的消息也走漏了出去,我猜,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吧。”
程宇恍然大悟,又有些无语,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可真是够冤枉的,神仙打架小鬼遭殃,不对,醉香楼这么阴险怎么算得上神仙,无耻小人才对。”
高广心不在焉看他一眼,踌躇了半晌还是决定开口,“我想了想,决定照你说的办法试一试。”
“什么东西试一试?”程宇问他。
高广别别扭扭道,“就画像的事。”
程宇故意作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,笑道,“画像啊,你想通了,肯认同闻大哥的画艺了?”
高广嘴硬道,“什么认同不认同,我只是出高价请他画,不行吗?”
程宇极力赞同,“行,当然行,你能出多少?”高广张口要说话,又被他截住,“想清楚再说,这可不仅仅是画的价格,也证明你夫人在你心里的价值有几何。”
高广本来想随口给个价的,他才不觉得闻人越的画能值多少钱,不过一听程宇这么说只好改口,“五百两银子,只是画幅画像,够了吧?”
程宇笑嘻嘻的点头,“够了够了,画幅画五百两,这么换算下来,你夫人在你心里价值连城,真是绝世好丈夫!”
一通毫无逻辑的彩虹屁后,高广舒坦了,直接把银票交给程宇,托他帮自己去跟闻人越沟通。程宇当然高兴,又能偷懒去找闻人越了。
而闻人越听到他带来的这笔交易,再一次表示震惊,“五百两画一幅肖像画?这未免有点昂贵过头了。”
程宇把银票递给他,宽慰他道,“你当着高广的面可别这么说,他现在恨不能把心挖出来献给他夫人,五百两算得了什么,你放心收着就是,只要把画给他画得美轮美奂,栩栩如生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闻人越拿他无法,笑着摇头道,“你可真是会做生意。既然你这么说了,我也就不再置喙,五百两,足够用上上好的颜料了。”
画人物和花鸟所使用的颜料有所不同,因为还要专门准备,所以要等上几天才能去高府作画,高广对此表示理解,也没有催促的意思,与此同时,他和程宇合股的油厂开始选址建造,程宇一个人当做几个用,油厂、拂柳街、乐华楼来回跑,简直忙成了团团转的陀螺。
这油厂最关键的就是榨油器具,因为图纸是闻人越出的,所以为了避免在定制过程中出现认知偏差,程宇干脆邀请闻人越跟他一同前去木工家里商讨细节。
这木工是许彦婓他爹介绍的,跟许大叔这半吊子手艺不同,人家那是祖传的木匠,专业又老道,看了程宇带来的图纸后,他赞叹地点头,“这画图之人,真是构思巧妙,结构清晰明了,让人很轻易就能看懂,好手艺。”
“林师傅过奖了,这图纸上的模具都能造吧?”程宇欢喜地看了旁边的闻人越一眼,转头问木匠。
“造肯定是能造的,不过容我多嘴一句,小哥你这东西是做来干什么用的,我看这图纸应该不全吧?”木匠说。
当然是不全的,为了保密性程宇和闻人越商量后决定将图纸拆分成几个部分来做,而且还不是同一个木匠经手,免得关键信息被泄露。
而这样做也有个弊端,就是有可能做出来的尺寸会有偏差,所以这种情况下考验的就是木匠的手艺了,图纸是画得清晰明了的,只要按照图纸上的规格去做,基本不会出问题。
这些话没有必要跟木匠师傅解释,程宇只掩饰道,“您只管按照图纸做就是了,钱不会少了您的。”
木匠点点头,识趣地不再追问了,“既然是老许介绍的,咱们彼此都可以信得过,你放心交给我就是,一定按期完成。”
搞定了模具的事,许大叔带着程宇二人从林木匠的作坊出来后有事先走了。
时值午后,难得偷空一天,又是跟闻人越一起出来,程宇不想就这么回去,于是向闻人越提议一起去钓鱼。
闻人越迟疑道,“钓鱼?我从来没试过,恐怕是钓不上来的。”
程宇不相信地看着他,“你没钓过鱼?蓑衣垂钓这种事,不应该是你们文人很喜欢的吗?”
“何出此言?”闻人越哭笑不得,“渔翁才好垂钓吧,你看到哪个文人喜欢耗费大把时间在河岸上,就拿我自己来说,有这功夫,还不如多作几幅画,弹几次琴。”
程宇以为他这话就是拒绝的意识,干笑道,“好吧,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淡泊安然的活动呢。”
闻人越见他一脸颓丧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,连忙解释,“抱歉,我的意思并不是说钓鱼不好,我也没有不想去的意思,”见程宇还是将信将疑,他接着认真表态,“我陪你去,现在就去拿钓具,如何?”
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程宇,一副就等着他点头的忐忑样子。
程宇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安的样子,仿佛自己的态度对他多重要似的,于是方才那点失落很快就土崩瓦解了。
“算了,闻大哥你说的对,钓鱼浪费时间,还是办正事要紧,你给高家少奶奶作画需要的颜料不是还没有备齐吗?我陪你去买,如何?”程宇体贴地说,闻人越做事认真,要他陪着自己去钓鱼估计确实会让他挺难受,反正自己也是贪图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,那这样看来,钓鱼还是逛街,都没差了。
他的好意闻人越当然看出来了,也不忍辜负,于是笑着点点头,“好。”
程宇跟着闻人越逛了几家字画店后才知道,原来颜料还分植物颜料和矿石颜料,两者想必肯定是矿石的更贵,保存时间更久。
闻人越言出必行,选的都是上等矿石颜料,光这一块就花了两百多两银子,看得程宇心痛不已,这个败家男人,真会花钱,所以说自己不多挣点钱怎么行,养不起啊。
闻人越还不知道程宇已经在心里下定了要多挣钱养自己的决定,挑完颜料又去挑画笔,兴致勃勃不减毫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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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们解释只是为了起哄好玩。
“无凭无据诬赖好人,你等真是无耻又无知,”县令对此等行为十分不齿,“来人,将他们各打十五大板,罚钱一贯!”
那几人当场就被惩罚了,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,但在场围观的百姓却无不叫好,说他们活该,好手好脚不干正事,偏偏要心术不正造谣生事,打得好!
“刘氏,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,好生掂量清楚再说,你家孩子到底是为何生病?”县令两眼如炬盯着堂上的妇人,厉声询问。
那妇人哭诉道,“大人明鉴,民妇真的没有说谎,我家孩子确实是吃了禾丰记的驴打滚后才生病的!不信可以问医馆的大夫!”
县令早就提前让人把大夫找来在暗处候着了,“将大夫带上来。”
很快一个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上来了,他是亲眼看到造谣生事的人挨了棍子的,当然不敢再说谎,老实地陈述道,“刘家的孩子确实病得不轻,上吐下泻,有药童和其他病患为证,草民不敢撒谎。”
县令想了想,看向程宇,“种种迹象表明,禾丰记的东西虽然并无大过,但这孩子生病也跟你们多少有些关系,既有他自身的原因,也有你禾丰记吃食的诱因,既然两者都有责任,病者为重,本官便判你禾丰记负担起病患的七成诊金药资,你可有异议?”
只要能证明自身清白,为禾丰记的招牌正名,出点钱财算什么,再者这可是景官城的父母官,他都放话了程宇怎么可能不给面子。
当即痛快答应了。
那妇人对这个结果显然并不满意,直到下了堂还啼哭个不停,程宇从她这个反应里倒是看出了一些门道,县令这个判决其实是很公道的,不论那孩子到底是因何生病,禾丰记都已经担起了责任,按理她多少应该开心才对,但却一反常态哭个不停,可见她目的并不在于索赔,另有其他。
不过具体缘由程宇无暇去深究,当场赔了医药费后就跟许彦婓他们一同回去了。
事后,程宇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出危机来得奇怪,于是暗中调查了那妇人几天,果然发现了跟她家来往的一个男人有些眼熟,当时没有想起来,后来经过醉香楼时猛然对上号,那男人可不正是醉香楼的掌柜?
这样一来也就有合理猜测了,估计是醉香楼眼红禾丰记生意好,所以才故意暗中搞出这么一桩事来陷害。
不过程宇还是想不通,醉香楼是景官城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,实在犯不着跟他一个小人物过不去啊,再者,他如今卖的是糕点,跟醉香楼井水不犯河水,并不存在直接利益纠葛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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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未城的周老板?”程宇听到这个人瞬间想起来了,“是要买我蛋糕方子的周同老板吗?这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?就一个蛋糕方子不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吧?”
高广喝着茶,慢吞吞地说,“那姓周的也是经营酒楼的,原本一个在未城,一个在景官城,两不相干,谁知道前些日子传出风声,说是他周家要在景官城开分店,而你那蛋糕方子要卖给他的消息也走漏了出去,我猜,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吧。”
程宇恍然大悟,又有些无语,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可真是够冤枉的,神仙打架小鬼遭殃,不对,醉香楼这么阴险怎么算得上神仙,无耻小人才对。”
高广心不在焉看他一眼,踌躇了半晌还是决定开口,“我想了想,决定照你说的办法试一试。”
“什么东西试一试?”程宇问他。
高广别别扭扭道,“就画像的事。”
程宇故意作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,笑道,“画像啊,你想通了,肯认同闻大哥的画艺了?”
高广嘴硬道,“什么认同不认同,我只是出高价请他画,不行吗?”
程宇极力赞同,“行,当然行,你能出多少?”高广张口要说话,又被他截住,“想清楚再说,这可不仅仅是画的价格,也证明你夫人在你心里的价值有几何。”
高广本来想随口给个价的,他才不觉得闻人越的画能值多少钱,不过一听程宇这么说只好改口,“五百两银子,只是画幅画像,够了吧?”
程宇笑嘻嘻的点头,“够了够了,画幅画五百两,这么换算下来,你夫人在你心里价值连城,真是绝世好丈夫!”
一通毫无逻辑的彩虹屁后,高广舒坦了,直接把银票交给程宇,托他帮自己去跟闻人越沟通。程宇当然高兴,又能偷懒去找闻人越了。
而闻人越听到他带来的这笔交易,再一次表示震惊,“五百两画一幅肖像画?这未免有点昂贵过头了。”
程宇把银票递给他,宽慰他道,“你当着高广的面可别这么说,他现在恨不能把心挖出来献给他夫人,五百两算得了什么,你放心收着就是,只要把画给他画得美轮美奂,栩栩如生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闻人越拿他无法,笑着摇头道,“你可真是会做生意。既然你这么说了,我也就不再置喙,五百两,足够用上上好的颜料了。”
画人物和花鸟所使用的颜料有所不同,因为还要专门准备,所以要等上几天才能去高府作画,高广对此表示理解,也没有催促的意思,与此同时,他和程宇合股的油厂开始选址建造,程宇一个人当做几个用,油厂、拂柳街、乐华楼来回跑,简直忙成了团团转的陀螺。
这油厂最关键的就是榨油器具,因为图纸是闻人越出的,所以为了避免在定制过程中出现认知偏差,程宇干脆邀请闻人越跟他一同前去木工家里商讨细节。
这木工是许彦婓他爹介绍的,跟许大叔这半吊子手艺不同,人家那是祖传的木匠,专业又老道,看了程宇带来的图纸后,他赞叹地点头,“这画图之人,真是构思巧妙,结构清晰明了,让人很轻易就能看懂,好手艺。”
“林师傅过奖了,这图纸上的模具都能造吧?”程宇欢喜地看了旁边的闻人越一眼,转头问木匠。
“造肯定是能造的,不过容我多嘴一句,小哥你这东西是做来干什么用的,我看这图纸应该不全吧?”木匠说。
当然是不全的,为了保密性程宇和闻人越商量后决定将图纸拆分成几个部分来做,而且还不是同一个木匠经手,免得关键信息被泄露。
而这样做也有个弊端,就是有可能做出来的尺寸会有偏差,所以这种情况下考验的就是木匠的手艺了,图纸是画得清晰明了的,只要按照图纸上的规格去做,基本不会出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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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值午后,难得偷空一天,又是跟闻人越一起出来,程宇不想就这么回去,于是向闻人越提议一起去钓鱼。
闻人越迟疑道,“钓鱼?我从来没试过,恐怕是钓不上来的。”
程宇不相信地看着他,“你没钓过鱼?蓑衣垂钓这种事,不应该是你们文人很喜欢的吗?”
“何出此言?”闻人越哭笑不得,“渔翁才好垂钓吧,你看到哪个文人喜欢耗费大把时间在河岸上,就拿我自己来说,有这功夫,还不如多作几幅画,弹几次琴。”
程宇以为他这话就是拒绝的意识,干笑道,“好吧,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淡泊安然的活动呢。”
闻人越见他一脸颓丧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,连忙解释,“抱歉,我的意思并不是说钓鱼不好,我也没有不想去的意思,”见程宇还是将信将疑,他接着认真表态,“我陪你去,现在就去拿钓具,如何?”
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程宇,一副就等着他点头的忐忑样子。
程宇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安的样子,仿佛自己的态度对他多重要似的,于是方才那点失落很快就土崩瓦解了。
“算了,闻大哥你说的对,钓鱼浪费时间,还是办正事要紧,你给高家少奶奶作画需要的颜料不是还没有备齐吗?我陪你去买,如何?”程宇体贴地说,闻人越做事认真,要他陪着自己去钓鱼估计确实会让他挺难受,反正自己也是贪图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,那这样看来,钓鱼还是逛街,都没差了。
他的好意闻人越当然看出来了,也不忍辜负,于是笑着点点头,“好。”
程宇跟着闻人越逛了几家字画店后才知道,原来颜料还分植物颜料和矿石颜料,两者想必肯定是矿石的更贵,保存时间更久。
闻人越言出必行,选的都是上等矿石颜料,光这一块就花了两百多两银子,看得程宇心痛不已,这个败家男人,真会花钱,所以说自己不多挣点钱怎么行,养不起啊。
闻人越还不知道程宇已经在心里下定了要多挣钱养自己的决定,挑完颜料又去挑画笔,兴致勃勃不减毫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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